见鬼了……张伟对着那台半坏不坏的信号源骂骂咧咧，咖啡杯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在廉价的地板上晕开一朵乌云。凌晨四点半，实验室里只有他的喘息声，还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隔壁传来脚步声，还带着拖鞋的摩擦音。“还没走？”是李 pela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都能听出来，这女人睡觉跟踩屎似的，没个准时。

张伟没答，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几个数据。信号源又跟他说了一次那该死的外星文明的事，要求人类寄生在他们的身上。张伟觉得这比直接杀掉人类还残忍，至少被杀还能痛快，你这寄生是什么意思？长虫子啃骨头是吧？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起昨晚吃的麻辣牛肉，现在全变味了。

“陈 Chef，你倒是给点力啊。”张伟对着电话吼，“光说不行，得想办法，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 Chef 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慢悠悠的调调：“急什么，张伟，你知道那东西什么来头吗？它们可是说了，一旦寄生，就彻底不再是人类了。”

“我知道！”张伟打断他，“可我们总得试试，总得有个说法，对吧？”

“说法？”陈 Chef 笑了声，“你以为是电视剧？它们在逼我们选，选不选，选了之后是生是死，它们根本不管。”

张伟的脑子嗡嗡响，他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隔壁的脚步声停了，接着是关门的声响。他打开抽屉，翻出半瓶二锅头，拧开盖子，灌了好几口。烧心的感觉让他差点没喷出来，但他咬着牙挺住了。

屏幕上的数据又开始乱跳，外星文明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它们说，如果人类不接受寄生，它们就会释放一种病毒，让所有人类都变成行尸走肉。

张伟看着屏幕，突然笑了。行尸走肉？这听起来像小说里的情节，可现在却成了现实。他想起昨晚在公园看到的那个疯子，手里挥舞着管子，见人就砸。当时他还觉得这是个人渣，现在……可能这就是未来的我们？

他没有答案，也没有力气再想下去。他关掉电源，实验室彻底暗了下去。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一片漆黑中亮着几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