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张伟对着那台半坏不坏的信号源骂骂咧咧，咖啡杯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在廉价的地板上晕开一朵乌云。凌晨四点半，实验室里只有他的喘息声，还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隔壁传来脚步声，还带着拖鞋的摩擦音。“还没走？”是李娜，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看上去比张伟更憔悴。

“没走，等个鬼。”张伟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声音像砂纸磨石头。

“又抓到什么好东西了？”李娜拖了个椅子坐下，手里还拿着个空泡面桶。

“鬼东西，这玩意儿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搞出来的。”张伟把信号源翻过来，电路板上几块芯片没了，几根排线不知道被谁拔了，旁边还扎着个小小的金属针，黑乎乎的，像根毒针。

“什么意思？”李娜凑近了，凑得快，差点撞到他的脸。

“不知道，”张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它收到的信号……太谨慎了，又太疯狂。谨慎到像是怕被人发现，疯狂到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不合逻辑，人类的逻辑是优点都放大，缺点都掩饰，这东西连缺点都懒得伪装，直接就是一团乱麻。”

“怎么个疯狂法？”李娜的注意力明显被勾起来了。

“你看这个……”张伟用探针戳了戳那根金属针，“它应该是某种探针，但材质……跟我们现有的一切都不一样。能量反应也不是电磁波，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活物的搏动。”

“活物的搏动？”李娜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张伟揉着太阳穴，“就像你摸到颗跳动的乌龟蛋，你猜是什么？”

“……”李娜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所以，你是说这玩意儿可能是个……生物？”

“生物？”张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至少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生物。”

“那怎么办？”李娜的声音有点发虚，“上面有人说要找外星文明的踪迹，现在这玩意儿扔在你这儿，像什么？”

“像个黑匣子，”张伟灌了口剩下的咖啡，“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我试了半天，连台完整的示波器都破，这东西根本无视我的设备，它要说话，它就能说话。”

“那这信号……”

“信号还在发，”张伟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乱码，“但频率变了，像是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