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张伟对着那台半坏不坏的信号源骂骂咧咧，咖啡杯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在廉价的地板上晕开一朵乌云。凌晨四点半，实验室里只有他的喘息声，还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隔壁传来脚步声，还带着拖鞋的摩擦音。“还没走？”

张伟眼皮直打架，但脑子死活转不过弯。屏幕上净是雪花点，偶有几段扭曲的讯息闪过，翻译器直接当成了乱码。外星信号，官方口径是野鸡科幻杂志的恶作剧，可他亲手接收到的，那股子诡异劲儿怎么抹不掉？手指头在键盘上戳得飞快，尝试各种算法，就是没反应。该死的，差点把最后一点咖啡给炸了。

隔壁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接着是开门声，然后是拖椅子的声音。“张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来，是隔壁的赵磊。

“没空！滚蛋！”张伟吼了一嗓子，心里却虚得很。要被发现了？赵磊是实习生，政治敏锐性为零，但胆子大得很，昨天还差点把废弃的离心机当成了蹦床。

“行行行，小张同学最忙。”赵磊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接着就是椅子拖动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真他妈庆幸这老房子隔音这么差。张伟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喘了口气。先是发现信号，然后是分析，再到尝试建立联系……一连几天几夜没合眼，咖啡提神效果越来越差，现在只剩下一股浓烈的宿醉感。他觉得自己快精神崩溃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角落里那台老旧的投影仪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亮了起来。屏幕上空荡荡的，只有冷白的灯光。

“喂？”张伟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谁动我东西了？”

没有人回答。空气里只有仪器“滋滋”的电流声。张伟皱着眉走过去，伸手想去关投影仪。手还没碰到按钮，屏幕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一行歪歪扭扭、像是用口红在屏幕上写的字。

“你好，人类。”

张伟的手僵在半空中，浑身汗毛倒竖。“谁？谁在楼上？”

他猛地回头，实验室空荡荡的，只有仪器在locsige嗡嗡作响。那行字还在屏幕上闪烁着，像一只狡黠的眼睛。

“见鬼……”张伟咽了口唾沫，感觉背后一阵凉意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