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靠窗的位置，蒋诗曼搅动着桌上那杯快要凉透的卡布奇诺。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浅褐色的奶泡上刻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痕。她盯着那道纹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离婚三年了。说彻底毁了是夸张，可日子确实过得像一潭死水。她是个写字的，以前写小说还稿费不错，后来离婚那会儿心烦意乱，提笔都费劲，现在只能在本地论坛写点生活随笔，赚点零花钱。偶尔有读者问起感情经历，她总是含糊过去，说以前瞎了眼，现在开窍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她前夫林辰发来的信息：“周末老地方，谈一下孩子抚养费的事。”

蒋诗曼盯着那行字，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想 игнорить，手抬到半空又放下了。孩子……四岁了。每年生日那天，她都会偷偷去学校门口看他一眼，摸摸他的头，装作是路人。林辰那边，偶尔也会发照片，她看一眼就撤回，假装没收到。

老地方……是他们曾经的家。想起那个房子，她心里一阵反胃。当初离婚的时候，林辰说房子是他的，她名下的那套小公寓法院判给了她，可这些年她为房贷、为孩子，也省吃俭用，那套公寓早就透支得差不多了。

“谈吧。”蒋诗曼对自己说，像是给自己打气，“谈清楚，然后彻底断干净。”

她起身往外走，刚到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刹住，车窗摇下，林辰的脸出现在玻璃窗上。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只一件简单的休闲衬衫，头发随意地挠着，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点，可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蒋小姐，这么巧？”林辰的声音比微信里温和多了。

蒋诗曼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林先生，好巧。”

“上去说吧。”林辰嘴角扯了扯，“外面人太多。”

蒋诗曼沉默了两秒，上了车。车内空间很狭小，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依旧是那种的气息，让她想起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到了一家他们以前常去的西餐厅，林辰订了靠窗的位置。他帮她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得像没分开过。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