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诗曼盯着屏幕上的红色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僵了三秒，最后也没敲出一个字。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个花椒粉饼了，胃里翻江倒海，嘴里却只剩下又干又硬的焦糊味。手机屏幕暗下去，她盯着自己映在屏幕上的脸，眼眶有点肿。

离婚三年，她以为日子就这么凉了。从云端跌到泥泞，工作丢了，朋友散了，连笑都带着铁锈味。现在连吃个劣质花椒粉饼都吃出失恋的滋味。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疼得龇了龇牙。

“叮咚——”

单元门铃响了。蒋诗曼皱眉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灯光底下，他那张脸她贯穿了八年，熟悉得像自家客厅的沙发。男人比以前黑了些，眼角多了细纹，但那双狭长的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带着点冷漠的审视。

“蒋诗曼？”男人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

蒋诗曼钉在那儿，脑子嗡嗡响。三年没见，他看起来……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是灯光的问题，还是她眼花了？

“嗯。”她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侧身让他进来。玄关狭窄，两人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还有……廉价花椒粉饼的混浊气味。

“新年快乐。”男人递过一个盒子，她下意识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

“新年快乐。”她低声说，眼睛不敢抬。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道离婚时留下的小疤，隐约可见。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Justin……”她想说前夫，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音近的英文。他似乎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还住在老地方？”他问。

“嗯。”蒋诗曼下意识地点头。三年没回，房子出租了，但心里这根弦，始终没断。

男人没再多问，转身走了。蒋诗曼站在玄关，听着电梯到达一楼的动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她看着男人上楼的背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怎么会来？她给他发消息，是潜意识里，还是……没那个胆量？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解锁，是同个对话框的消息：“在吗？”

她盯着手机，心脏狂跳。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个字：“在。”

那头很快回复：“今天XX餐厅，晚上八点，老样子，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