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把小院门插好，跟在身后的是个毛脸雷声的大汉，身形魁梧得像堵墙，手里拎着把厚背大刀，看着就吓人。这汉子叫黑煞，外号莽牛，是王老五手下头号打手，跟着王老五混了三年，啥事没干过。

“头儿，这人看着精瘦，不好惹啊。”黑煞压低声音，眼睛往张龙身上瞅，嘴角咧着，露出两排大黄牙。张龙刚在院里转了一圈，身上一股子劣质铁锈味儿，脚边还扔着半截酒坛子。

王老五把蒲扇往旁边一扔，踱到张龙跟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坐。”他指了指屋阶。“先喝口水。”

张龙没动，直挺挺站着，腰间短刀鞘底露出一截寒光。“人是我杀的，你杀我吧。”

黑煞嗤笑一声：“杀头的勾当，你小子也敢揽？”他前脚一跨，就要往前逼近。

王老五抬手拦住：“慢着。”他拍了拍张龙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人拍个趔趄。“你先说，为啥杀他？”

张龙喘了口气，把事情经过捋了一遍。从城西茶楼遇到高瘦个，到发卡巷子被扇耳光，再到黑市后山解毒，最后埋了那死鬼。王老五听得直摇头，这事儿看似简单，但牵扯出来的东西，怕不是张龙这黄口小儿能兜住的。

“那小子是‘黑爪会’的人。”王老五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黑煞握刀的手紧了紧，浑身汗毛倒竖。

张龙一愣，脸色变了变：“那是什么？”

“黑爪会，城南帮派。”王老五把蒲扇往桌上扣，发出“啪”一声脆响，“他们盯上你了。”

“黑爪会？我惹不起……”张龙往后缩了缩，心里直打鼓。他这刚出来几天，连个像样的手艺还没摸到家呢。

王老五摆摆手：“惹不惹得起，你现在已经躲不开了。”他顿了顿，指了指黑煞，“今晚，他们就会来。”

黑煞咧嘴一笑：“小子，怕不怕？”

张龙咬了咬牙：“我他妈怕过谁？”他往后一挺胸脯，虽然人看着有点怂，但话说得硬气。

王老五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他转头对黑煞吩咐，“备马，我去趟城南。你看着这小子，别让他乱跑。”

黑煞应了一声，转身往马厩去了。王老五又看看张龙，叹了口气：“山里的事，不该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