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我妈是精神分裂。”林凡对着镜子比划着，手上还沾着刚画完的油画颜料，嘴角抽搐。

镜子里那张脸，二十出头，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刚被风胡子当扫把使过，活脱脱一个刚被考古队拐卖出来的流浪画家。可下一秒，镜子里的人影突然变得柔和，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他轻轻摆手，声音还变成了那种能让人心颤的软糯童音：“亲爱的凡凡，人家回来了嘛。”

林凡一口颜料差点喷出来。

这他妈是他亲妈！本市小有名气的当红媒婆，出了名的热情开朗，但唯独对自家那个失踪老爹有点神经质。现在倒好，连她也开始精神分裂了？还是分裂成了个可爱的AI语音助手？

他老妈林春，人称“月老本老”，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红线仙术”赚得盆满钵满。附近几市的单身狗都对她奉若神明，但林凡这儿子却是个不省心的刺头。别人都想飞升成仙，他只想带着老妈在红尘里躺平，吃最好的，住最贵的，没事画个画，搞搞创作，远离那些因为红线缠身而鸡飞狗跳的烂摊子。

结果呢？老爹突然人间蒸发，老妈蒸发了几天后，就接二连三搞出些幺蛾子。先是神秘兮兮地埋头研究那些古怪的符纸和星图，然后又开始对着空气说话，说一些诸如“星辰为引，轮回作证”的玄学大话。

“妈，咱就是说，”林凡拿着手机录下老妈对着空气喊“玄学名词”的视频，一脸嫌弃，“您这哪是搞玄学，您这就是对着电视念广告词呢。”

“凡凡你怎么能这么没眼光！”老妈影像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股甜腻腻的香气扑面而来，吓得他赶紧后退三步，“等你懂了，你就会明白‘天上天下共轮回’的深意！”

林春的影像能在他家自由穿梭，是三天前突然出现的。具体怎么出现的她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那天晚上她做完一套瑜伽后，就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光，还能用意念让物体移动。现在，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自己的书房，对着一块发光的灵石喃喃自语，偶尔才像刚才那样突然出现在林凡面前。

林凡翻了个白眼，他本来只想当个甩手掌柜，可这波操作，他不卷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