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电视里放着无聊的 daytime drama，我妈正坐在沙发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指着我面前的空位，一脸慈爱地说：“莉莉啊，过来坐下。” 语气里的亲昵，像裹着蜜，可我咽下去，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妈，我吃了。”我放下手里的画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继续画着速写本上的风景。

“怎么不吃？”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根针，扎得我心里发毛。“你看你，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妈，您想吃点啥？我给您做。”

“不用，你忙你的。”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林阿姨要是知道了你这样，不得心疼死？” 林阿姨，我上辈子的前妻，也是我妈口中的那个“替身”。上辈子，我妈确实常拿我当她的替身，处处挑剔，事事不让我舒坦，林阿姨在的时候是，林阿姨走了以后，更是变本加厉。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林阿姨温柔地帮我整理头发，她老公抱着我们俩笑，她孕吐时我递上温牛奶……那时的我，怎么就眼瞎，爱上了欺负我的人呢？现在后悔也晚了，人已经没了，只剩下我这个“替身”还活在这世上。

“妈，您说的对，我不该不开心。”我转过身去，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一时有点感慨。”

她掐灭烟头，脸上露出“我知道了”的表情，又补充一句：“不过，莉莉，你琰哥对你好，是真心实意的，你可千万别……”

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冷了下来：“妈，我林阿姨当年在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这些？现在她人死了，您倒是有大道理了？”

我妈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火，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我……”

“我懂您的好意，”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但是，您对我的好，能不能对我前妻好一点？或者，您能不能别总拿我当她的替身？我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妈被我噎得一愣，脸色也变了，声音也冷了下去：“你这是怎么了？什么叫你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养你长大，供你读书，怎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