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涵站在卧室里转了两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地毯的边缘。这触感，上辈子她经常这样做，每次都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明明是这屋子的主人，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咔哒。”

楼下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妈妈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像猎豹锁定猎物前最后的心平气和。冷雨涵立刻收敛了心神，转过身背对着门口，故意叹了口气。

“妈。”

声音尽量放得轻快，但心底那股熟悉的酸涩还是忍不住上涌。上辈子，就是这么一幕幕，她像个木偶，任由妈妈和那个女人在她和林枫之间摇摆，最后连临终前的一句正经话都没能留下。

“哟，醒了？”

妈妈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购物袋，看见冷雨涵立刻脸上堆起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像蒙了层假面。“闻着味儿下来了？正好，我买了点补品，你爸刚回来，一起吃。”

冷雨涵没动，眼睛瞟着购物袋，心道又是那些昂贵的、林枫以前每次回家都会“客气”推拒的东西。“他没说回来。”

“哎呀，你爸临时起意，”妈妈笑容不变，但手指却在冷雨涵旁边的地毯上无意识地摩挲，“快去洗手，一会儿就上桌。”

冷雨涵慢吞吞地走向洗手间，背对着妈妈时，嘴角才忍不住扬起一丝冷笑。补品？呵，上辈子林枫每次回家，她都借口不舒服躲进房间，后来她才知道，那补品其实是给那个所谓的“正室”准备的。

洗手间里暖黄的灯光让她皱了皱眉，这灯色，带着一种暧昧的温暖，仿佛在刻意营造家的温馨。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饭桌上的气氛很压抑。

林枫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红酒，面前的菜几乎没动。妈妈坐在他对面，絮絮叨叨地讲着最近小区里的八卦，全然不顾冷雨涵端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

冷雨涵夹了一筷子青菜，默默地放进嘴里。这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只是，这碗饭吃得她心里堵得慌。

“雨涵啊，”妈妈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碗里的青菜上，“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你看你这脸，有点圆，不像你。”

冷雨涵动作一顿，菜夹在半空中。“没有啊，最近胃口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