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了，这事儿在胡同里炸开了锅。全院儿的人都在嚼舌根子，对着我的家门口指指点点，嗡嗡嗡的，跟夏天中午的苍蝇似的，烦人得很。

"哟，老王这回真栽了，被你小子收拾狠了呗？"隔壁张奶奶揣着手，摇着蒲扇，倚在墙上，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

我正蹲在院子里修自行车，听着她那阴阳怪气的调门，脚底下没好气地蹬了一下链条。"张奶奶您消消停停，老王是他自己不中用，赖不着我。"

"哼，不中用？那会儿老王在厂里还没你呢，现在倒好，被你小子给逼回老家了，丢人现眼！"张奶奶儿子是退休工人，以前仗着家里有点钱，在胡同里横得二五八万，现在老了，倒也拿我没办法。她看我不顺眼，也是挺正常的。

"我不管他丢不丢人，我管他自己咋做人呢。"我头也不抬，继续干活。自行车链条被我弄的哗哗响，好像在给我伴奏。

张奶奶还不乐意，"哟呵，还学会怼人了？以前不是挺怂的？娶了那秦淮茹，气焰都不正了是吧！"

我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儿，懒得跟她掰扯。"张奶奶，您有事儿您说，没事儿就请便。"

"我告诉你，别以为什么强，这儿谁不知道，你秦淮茹娘家仗着是厂花，在你跟前嘚瑟得很！"张奶奶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心里冷笑，秦淮茹她娘？那是我丈母娘，能让她这么说？我直接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张奶奶，嘴巴放干净点。我媳妇儿怎么样，您做婆婆的得给点面子吧？再说了，就是她娘家强，能把我咋地？我(event)犯法了？您要是觉得我这媳妇儿碍着您眼了，您也可以揍她啊，看看她认不认。"

张奶奶被我这话说得脸一红一白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小子敢威胁我？我告诉你，我这还是看在老王的面子上呢！"

"老王的面子？他现在在哪呢？"我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指着张奶奶，"您要真觉得我不行，您也去找他啊，让他回来跟我练练。他要是敢回来，我就让他滚回来；他要是不敢来，您这嘴也就别犟了。"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