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渴了。”陶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废弃的便利店货架后面爬出来，眯着眼看了看外面。

天光已经暗了下去，不过不是那种正常的黄昏，而是带着一种病态的灰紫色，像是有人把脏兮兮的染料泼在了天幕上。风一吹，卷起地上枯黄的杂草和几片不知名的怪异植物的叶子，气味难闻，带着腐朽和一点……像是消毒水混合了化学垃圾的味道。

他踢开脚下半堵门的碎玻璃，玻璃碴子割得他裤脚开了口子，疼得他龇了龇牙。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货架倒在地上，上面落满了灰尘和几只不知死活的耗子。柜台后面，一个塑料瓶子滚到了他脚边，陶墨弯腰捡起来，掂量了一下，里面还有半瓶水，不过看着就脏，颜色浑浊得像是放了三天的水果茶。

“算了，姑奶奶快见阎王了，还指望这玩意儿解渴？”他嘟囔着，把瓶子往旁边一扔，摸出打火机，点燃了旁边货架上一根废弃的香烟。

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跳跃，映出他脸上疲惫的神色。这烟火气，在末世里，稀缺得跟金子似的。抽了一口，烟味呛得他咳嗽，不过总比没烟强。陶墨舔了舔嘴唇，心里骂骂咧咧。他现在连根手指头都算不上健全，左手小臂在三个月前的一场混乱中没了，现在用的这只机械臂是捡来的，便宜是便宜，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时候也有。

“得找点吃的，还得是趁手的家伙。”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右手握着从超市门口摸来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挂着最后一丝黏腻的血迹，那是三天前砍倒的一只变异的流浪犬留下的。看着那点血，陶墨心里没来由地发毛，这世道，连条狗都变得那么恐怖。

刚走出便利店门口，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远处的垃圾堆旁边，几只形态扭曲的不明生物正围着什么东西啃咬。它们的样子恶心得让陶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的，丧尸？还是变异怪物？”他握紧了消防斧，后退了半步，尽量让自己的身影显得不那么显眼。这些玩意儿可不是普通丧尸那么好对付，它们跑得快，力道大，关键是……好像不怕阳光，也不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