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嚼着面包渣，眼皮都没抬，直接把那块啃了一半的黑面包塞进嘴里。对面那小子脸都绿了，手指在我眼前晃得飞快，指节因为用力挤得发白，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你他妈找死！”他嗓门又大又冲，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怎么，你有意见啊？”我咽下嘴里的面包屑，慢悠悠地问。嚼着半干的面包，嘴里又干又涩，但总比饿死强。

对面那小子叫王虎，是我们这个临时聚集点的小头目。别看他一脸凶相，其实也就比我大两岁。末世前是小区保安，会点拳脚，仗着力气在这里称王称霸。刚吃完饭，他肯定是想抢我剩下的半块面包，结果被我直接怼了回去。

“你……你这是在挑战我！”王虎脖子梗得老高，眼睛里凶光毕露。

“怎么，想尝尝绝望的味道？”我笑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冷漠。

王虎脸色更白了，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就在我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外面的喊声打破了僵局。

“别打了！我的物资到了！”

声音是从后门传来的，带着几分急促。我们这临时聚集点只有前后两扇门，前面是条窄巷，后面直接通着居民区的小路。听到喊声，王虎和我都停下了动作。

后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 tiendas 工作服的男人跑了进来，他手里还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张哥，我的物资到了！赶紧分下去吧，再不吃饭大家都要饿死了！”男人气喘吁吁地说。

张哥是我们这片区的一个 tiendas 老板，末世前就靠着合法灰色渠道搞点灰色收入。他年纪不小了，但手脚还挺麻利。现在末世，他手里还握着几袋相对靠谱的物资，就是我们这些小聚居点的大靠山。

王虎看到张哥，态度立马软了下来。“张哥，我的……”

“都别吵了！”张哥摆摆手，眼神扫过我们所有人，“我这儿正好运进来一批罐头，先给老人和孩子们分，剩下的再按人头分。”

王虎虽然不服，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毕竟在这个鬼地方，有吃的，有喝的，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