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往下哗哗砸，顾辰把脸罩扯得更紧，雨水顺着破烂的边缘漏进来，冰凉冰凉的，比海水的咸腥味更难受。他皱着眉，从嘴里硬生生把那该死的液体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喂！那边那个！活着的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雨幕里听起来格外刺耳，像砂纸磨过木头。

顾辰眼皮都没抬，连死尸都来烦他？他自认死得不憋屈，是被那老王八蛋大佬硬拉回来的，连肉身都快没了，剩点渣渣能被找上门？更何况，那些大佬现在也该在各自的位面称王称霸了吧？至于这些土著？呵，能找到他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死了，滚开。”顾辰咕哝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装死是吧？”沙哑男笑了两声，似乎觉得挺有趣，“老子看出来了。你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是普通人。刚从哪儿掉下来的？”

顾辰终于抬了抬眼，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睛亮得出奇，像鹰隼一样锁定了他。这人穿着和顾辰一样破破烂烂的衣服，但眼神里的那种精明劲儿，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滚。”顾辰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得能结冰。

“哟呵，脾气还不小。”沙哑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贪婪地扫过顾辰破烂的行头，最后定格在那顶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帽子上，“看你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嘛，要是想少受点罪……”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尽管手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顾辰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土著脑子有问题吧？打劫还要这么ієво？他刚重生，记忆还一阵乱，但该有的警惕性还在。对方显然不是善茬，那种眼神，一看就不是简单的社会闲散。

雨声太大，掩盖了大部分声音，但顾辰还是听到了对方身上衣服的破烂声和那双肮脏皮靴踩在泥水里的噗嗤声。对方似乎在犹豫，脚步子在原地挪动。

这短暂的停顿，给了顾辰足够的时间。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分析着情况。对方不是冲他来杀的，毕竟很明显他活不了多久。那目的，多半是想弄点值钱的东西。

“有本事就来战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