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苏梨捂着胸口，又对着冻红的嘴哈了两口气，才费力地爬起来。 那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有点冷。“谁让你进来的？” 苏梨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是、是王爷您……小的是苏梨，来、来给王爷送暖炉的。”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本王让你进来说话，没让你送东西。”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慢悠悠地擦着手上沾的雪。那帕子镶着金线，苏梨看着都眼红。 “暖炉……王爷您要是不忙，小的帮您生炉子？”苏梨搓着手，非但没觉得暖和，反而冻得更厉害了。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斜勾了点弧度，但没说话。苏梨觉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滚。” 苏梨：“……”得，王爷嫌弃她穿得寒酸还不给面子。 她缩了缩脖子，正想挪动脚步，那男人突然开口：“站住。” 苏梨一愣，回头看他。男人说着，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她让出一条道。“本王看你这样子，跑不动道。去那边把雪扫干净，本王正愁没暖炉烧。” 苏梨眼睛一亮：“王爷，您……您需要人帮忙？” 男人摆摆手，从怀里摸出把小巧的银铲子，往地上一戳：“用这个。” 苏梨接过铲子，抡起胳膊就铲。银铲子分量不轻，她刚铲几下，胳膊就酸了。 雪下得大，没一会儿，地上就积了快一尺厚。苏梨埋头苦干，冻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开了口：“累不累？” 苏梨直起身子，呼出大团白气：“没、没累，小的还能撑。” 男人沉默了会儿，又道：“本王看，你这身衣服，怕是早就湿透了。” 苏梨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麻衣被雪水浸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还渗着凉。 “王爷，”苏梨咬了咬唇，“您……您是不是该回暖和的地方了？” 男人抬眼看了看天色，外面风还在刮，雪还在下。他没回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本王没事。” 苏梨觉得这王爷脾气古怪得紧。她继续埋头铲雪，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撺掇撺掇。 铲着铲着，苏梨看到不远处有棵歪脖子树，旁边堆了不少柴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爬过去抱了两捆柴火回来。 男人还没说话，苏梨就听得到他好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