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ms，我咬着笔杆子，百无聊赖地翻着工藤新一的笔记。窗外天色暗得厉害，楼下的路灯早早亮了，照得走廊地板泛着惨白的光。

这都几点了？李老板怎么还不来。我嘴里嘟囔着，眼皮子却越来越沉。三天没怎么正经睡觉，精神头早就绷不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嗒嗒的闷响。

突然，笔尖一滑，钢笔当啷掉在地上，滚得老远。我下意识去捡，手刚碰到笔身，一股古怪的热流猛地涌遍全身。

“嘶——”

我倒抽一口凉气，感觉像有人扯着我的筋骨，从里到外拉扯着。脑袋晕沉沉的，眼前的方块字开始重影，桌角的盆栽也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回，是在医院里，刚醒过来的时候。但那个时候，我以为是药物副作用，或者没睡醒产生的幻觉。

可现在……

我慌乱地摸上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触感有点陌生，皮肤紧绷绷的，像是吹胀的气球。我的手，怎么变小了？

“不可能……”

我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五根手指，排列整齐，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墨水。这明明是我自己的手，可怎么可能……

窗外飒飒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金属工具碰撞的哐当响。

有人来了？

我赶紧缩在墙角，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心脏擂鼓般狂跳。眼睛死死盯着门把手，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房门外。

“小李，今天这批货该给你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知道啦，张哥。”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应道，是楼下咖啡店那个烫着卷毛的小子，阿杰。

“行，那你赶紧过来拿，别磨叽。”张哥的声音顿了顿，接着就是一把锁被打开的咔哒声。

门开了。

我屏住呼吸，身体僵得像根木头。进来的是阿杰，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子，正低头翻找着什么。光线从门缝透了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两道长长的阴影。

“喏，给你。”阿杰终于抬起头，手里把袋子塞到我面前，“数数看，少了算我的。”

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什么，我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