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声声对着电脑屏幕咂咂嘴，键盘声都停了。屏幕上绩效报表丑得让她想撕。下午的太阳毒得人头皮发麻，办公室空调开得那叫一个足，她穿个短袖都起鸡皮疙瘩。“就这？”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停了下来。这报表做得也太敷衍了吧？

旁边座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那种略显刻意又装作不经意的腔调：“哎呀，小焉，这周末公司聚会，你可千万别落下啊，听说有好吃的法式甜点，你那么挑食还不多长点肉？”

焉声声眼皮子没抬，只回了句：“你有事就别来了。”说完，她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故意让自己的动作夸张点，想给对面那个烦人的声音个下马威。她倒要看看，这位平时张牙舞爪的总监，能不能在她跳槽之后还这么横。

果然，那头声音卡顿了一下，随即响起一阵尖锐的笑：“哎哟，焉小姐这是要跟我对着干是吧？小声提醒你，最近多少公司想挖你，你得罪了你这个总监，小心没好果子吃哦。”

焉声声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对面总监略显慌乱的脸。“姜总监，”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您好像搞错了，我不走的时候是您的员工，现在我选择走，您哪位？再说了，您那点儿权限，能管到我头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老板就坐在他的大办公室里，正拿着手机看财经新闻，但那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管这事，但整个公司弥漫出一种诡异的气氛，连水杯碰撞的声音都变得特别刺耳。

焉声声懒得再留，第二天一早她就提交了辞职信。人事部的姑娘接过信的时候，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焉小姐，您确定？外面等您面试的公司很多啊。”

焉声声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嗯，确定了。”

人事部姑娘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吧，按流程走。顾总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说的。”

焉声声心里乐了，顾总？她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过，倒是挺顺道。她要是真有麻烦，估计这位顾总第一个就站出来为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