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鸿雁走进印刷厂，高跟鞋跟敲在水泥地上，脆生生的。刘立海正埋头看图纸，那声音像锤子似的，一下下砸他心上。

“咔哒，咔哒。”冷鸿雁绕过堆满纸张的桌子，直奔打印机。她穿着件白色连衣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紧绷的手腕。刘立海抬头，视线在冷鸿雁胸前停了秒——那块位置，他记得，去年冬天她穿件红色毛衣，那个角度能看到一点乳白。

冷鸿雁弯腰换墨盒，腰身一弯，他好像看见她护身符晃了一下。她护身符是他送的第二块，第一块她弄丢了，那是个小小的玉兔子，摔碎在她办公桌上。冷鸿雁不记仇，但刘立海心里记着。

“立海哥，这网页版式得改。”冷鸿雁直起身，裙摆摇了摇。她把打印出来的错误页甩在桌上，墨粉沾了她手背一点。“你看这儿，红字太跳，客户嫌扎眼。”

刘立海凑过去看。那块红字确实扎眼。他盯着那块红，忽然想起冷鸿雁办公桌上那盆绿萝。上次他来，那绿萝叶子蔫了，他给浇了水，第二天绿萝精神了。冷鸿雁没说谢，但眼神亮了点。

“改吧改吧。”刘立海抓起笔，手心有点出汗。他改得比平时慢，盯着墨水瓶，那墨水是冷鸿雁喜欢的墨水，他总在给她买的时候刷到。

改完版，冷鸿雁伸手拍拍他肩膀。刘立海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像那块摔碎的玉兔子，差点让他手一抖。他假装没感觉，反而笑骂：“搞定了？有劳美人。”冷鸿雁斜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拿咖啡。

刘立海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痒痒的。他手里还攥着笔，笔帽在桌上敲出“哒哒”声，跟刚来时那声高跟鞋响，一模一样。他赶紧放下笔，从抽屉里摸出块糖，放进嘴里。糖是甜的，但根本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痒。

冷鸿雁端着咖啡回来时，看到刘立海盯着墙上那张设计图发呆。设计图是两人公司的合作项目，冷鸿雁负责平面设计，刘立海负责整体调搭。

“想什么呢？”冷鸿雁把咖啡放在他手边。

“没什么。”刘立海转过头，脸上有点红，“就是觉得这个设计，要是你负责，肯定更好看。”

冷鸿雁笑了，眼睛弯起来：“那我负责？那文字这块谁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