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鸿雁手指在腿上敲得老大一声，刘立海眼皮直跳，就知道这事儿悬了。图纸往桌上一扔，他本来还想掰扯掰扯，看能不能帮上点忙，冷鸿雁这态度，他能说啥？只好讪讪地站起来，没好气又带着点好笑地说：“行，你慢慢弄，我……我楼下买了杯奶茶，回来给你带。”

冷鸿雁哼了一声没理他，自顾自低头看图。刘立海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抽了抽，转身下楼。奶茶是顺路，主要是想透透气，这女人，真犟。

奶茶店排队，刘立海拿出手机刷着，心里嘀咕冷鸿雁那脑子，能行吗？她要是整不明白，指不定还得麻烦他。就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叮”一声，进来条微信，是他爸发来的。

“立海啊， climber 那事儿，你跟你妈商量商量，妈最近身子骨不好，怕是照顾不了她太久。”爸的语气挺犹豫。

刘立海心里咯噔一下。climber 那是他爸一个老友的女儿，大学毕业脑子出了点问题，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他妈身体又差，实在支撑不下去，想找个[E立海，你爸是公司老员工，人脉广，要是能帮上忙，也算一份人情。]

刘立海攥着手机，手指头有点凉。他爸没明说，但他懂。climber 那个情况，照顾起来费人，不是钱的问题，是精力。他妈刚动完手术，身体还虚，实在顶不住。他再想，这也是一份人情，是他爸的面子，他躲不开。

奶茶没心情喝了，他直接回了家。冷鸿雁还在跟他犟嘴呢，拿着图纸在那比划，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你看你看，这里不对，肯定是你拿倒了！”冷鸿雁指着图纸，嗓门不低。

刘立海凑过去一看，嘴里应着“哦哦，可能是，可能是”，眼睛却瞟向她旁边，她妈刚给她买的营养品——是那种比较贵的那种，她妈生怕她身体出岔子。

刘立海心里有数了。他拿起图纸，没急着改，反而笑眯眯地说：“鸿雁，你这性子，我看挺适合做这行的，就是得耐心点。”

冷鸿雁被他看得有点毛，撇撇嘴：“我耐心？我耐心干吗？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那也不是，”刘立海慢悠悠地说，“就像climber阿姨那样，虽然脑子不太好，但心里亮堂，也需要人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