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洗手间镜面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林晚扯了扯几乎松垮的领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串玻璃珠。前夫的律师当着她，宣读离婚协议，字字句句都在嘲讽她失败的人生。什么净身出户？什么无权分割房产？呵，当初她被捧上云端，现在摔得粉身碎骨，也是够彻底的。

“林小姐，要赶紧行动了吗？”律师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猛地转头，撞进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里。男人身形高大，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凌厉的线条，只是眉眼间那抹戏谑，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吧？五年没见，他不仅没老，反而更结婚了……不对，不是更年轻了，是更……危险了。

“南以川……”林晚声音发颤，这个名字她只在最高规格的酒会上听过，听说他是跨国集团的新任总裁，手段狠厉，眼光挑剔，传闻中已经快三十了，却从没带过女人露面。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室内灯光明明灭灭，他忽然向前一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女人，听说你离婚了？准备去哪接受前夫的补偿金？”

林晚浑身僵硬，他这又是在演什么？离婚宴请？还是故意来羞辱她？她深吸一口气，想起昨天被查出的巨额负债，想起今天律师说的‘无力偿还所有债务’，冷笑一声：“南总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我说过，惹上我，就是一辈子。”男人走进洗手间狭小的空间，冰凉的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耳垂，林晚猛地缩回脖子。

“南少，请您自重。”林晚强装镇定，话音却卡在喉咙里。五年前，她暗恋的校草南以川，也是这样霸道强势，追她追到死。可谁知道毕业季，这个曾经对她露出过一丝笑意的男人，突然人间蒸发，就像他从未存在过。

“自重？”男人低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眼睛，“你欠了我家公司，还欠了我一个男人。这次，你打算怎么还？”

洗手间里水汽氤氲，林晚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想起大学时候，南以川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林晚，我南以川的人，谁动得起？”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热恋的誓言，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