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那小样儿走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杨允儿埋头看手机，屏幕亮着，但她眼睛却没往上面瞧，脑子里盘算着刚才凌一航那副表情。小狼狗虽然嘴上硬，但眼神躲闪那一下，可不就是心虚嘛。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

杨允儿头都没抬：“进来。”

门开了，凌一航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凌总让你们俩下午一起核对下这个项目的预算，他临时有点事。”

杨允儿接过文件袋，也不废话：“行，那我先看会儿。”

凌一航凑过来：“薇薇都说了你……”

“说了啥？”杨允儿打断他，头也不抬，“她那是鸡蛋里挑骨头。”

“切，”凌一航撇撇嘴，“你还真当回事了？我就说那婆娘不下调戏你，还惦记你那几分薪水。”

杨允儿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噙着笑：“那你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了？”

“呸，”凌一航被噎了一下，“我是觉得你该学学我，被人说几句，哼一声就过去了。”

杨允儿把文件放在桌上，拍了拍手：“哟，这是要接手我工作，教我做人了？”

凌一航嘿嘿一笑，坐到她对面：“不然呢？跟着我，吃香喝辣的。”说着色眯眯地扫了她一眼。

“就你？”杨允儿翻了个白眼，“滚一边去，我自己看。”

凌一航不依，拿过文件，一边翻一边念：“‘办公费用预算超额10%’，杨允儿，你看看，这谁干的？”

“那是特殊情况。”杨允儿没好气，“老总临时指派的任务，时间紧，我只能……”

“特殊情况？呵，”凌一航嗤笑一声，指着某个数字，“还有这个，招待费？你是请穆老所有亲戚来家里做客了？”

“我哪请了！”杨允儿跳起来，“那是张总……”

“张总？哪个张总？”凌一航打断她，语气带着警告，“别在我这儿打马虎眼。”

杨允儿被他问得一噎，半晌才道：“就是张总，他说……”

“行了行了，”凌一航不耐烦地挥手，“说再多也没用，你自己看吧，下午我过来检查。”

杨允儿没再废话，自顾自翻文件。凌一航看着她背影，又笑了，伸手想戳她后背，手刚伸过去，被杨允儿猛地一扭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