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看的？那不是布，是命啊！”小染的鲛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眉眼间却有些发愁，“阿举，你不懂。我们鲛人，最宝贝的就是那几缕鲛丝了，那可比灵石金子还难得。”

“得了吧你。”张小举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几根破丝，能换那么多？我看你就是看人家那漂亮。”

“漂亮？”小染的声音轻了下去，水波荡漾里，鲛尾轻轻一撇，沾了点水珠，“阿举，你见过能浮水三日的丝吗？能御百丈洪水的布吗？”

“什么玩意儿？”张小举来了兴趣，趴在栏杆边上，眼看小染往岸上走去。

小染去了城中最老牌的布庄，名叫“锦缎阁”。掌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榕姥姥，眯着眼打量了小染半天，那眼神，活像在估量一筐鱼的好坏。

“小丫头，来啦？又想拿我们店里最次的料子，织那劳什子？”

小染脸色微白，但还是厚着脸皮道：“榕姥姥，我这次来……”

“别说了，”老榕姥姥摆摆手，像是见怪不怪，“就你那点鲛丝，搭不出什么花样。买了料子，就织吧，别耽误我收鱼的功夫。”她说着，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捆泛黄的布料，哗啦一下塞到小染手里，“自己挑，腰线差几分钱，算你的。”

小染看着那捆料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都是些边角料，最好的也就是能做抹布的。

“榕姥姥，我……”小染刚想开口。

“行了行了，看在你这小丫头还算勤快的份上。”老榕姥姥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不耐烦，“要么，就按我们规矩来，五百灵石，织一件‘流云’。”

“五……五百灵石？”小染差点把手里的丝线摔出去。这得织多少天？而且，流云虽然是鲛人常用的一种防水布，但一般也就一米见方，这么大的布……老榕姥姥怎么知道她要织这么大的？

柜台外，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厮探头探脑，看到小染，眼睛一亮。

“小染姑娘，不是说好了吗？我大哥说了，要织一千丈的‘鲛绡千叠’，怎么，不织了？”

小染吓了一跳，扭头一看，顿时脸更白了。

来人，是个穿着雪白长袍的俊俏青年，一身高贵，脸上带着一丝傲慢。小厮闪到他身后，更大的阴影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