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丝？小染，你这话说出来不怕被我娘打？”我挑眉，拽了拽腰间鼓囊囊的酒葫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这小子，嘴巴是越来越损了。

“打就打！反正我娘也打不疼我。”小染吐了吐舌头，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盯着远处涌动的黑水，“阿举，咱们去那边看看？听说最近有稀罕货要出来。”她说着，往水底深处挪了挪。

“稀罕货？什么玩意儿能入你张小举的眼？”我这边，正捅着面前一团黏糊糊的海藻，那玩意儿是好东西，能入药，也能做烤鱼调料。

“嘘……”小染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水色更暗的地方，“是交易会，水下黑市那种。你知道的，做事不正规的买卖，什么都能见。”

“水下黑市……”我眼睛一亮，揉了揉鲛眼，水下的景象被看得一清二楚。果然，那边聚集着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颜色诡异的水草摇曳，一些鱼群围成一团，发出嗡嗡的声响。

“走走走，去看看。”我甩了甩尾巴，加快了速度。小染在后面跟着，兴奋得不行。

到了近前，各种叫卖声、争吵声混杂在一起，充盈着整个水下空间。我正挑着一家摊位看，忽然感觉腰间一沉，酒葫芦被拽得倾斜，酒液差点洒出来。

“谁啊！”我猛地回头，就看见一只巨大无比的蛟鱼，水珠顺着它覆盖鳞片的身体滚落，渗入鳞片缝隙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哎哟，我的宝贝酒葫芦……”我心疼地摸了摸，这可是我特意去找高人酿的，难得的好东西！

那蛟鱼甩了甩头，水珠飞溅，震得我一脸。它长得可真俊，通体乌黑，只有眼睛里闪着冷冽的寒光，像两座冰冷的火山。

“小丫头片子，又想偷酒？”蛟鱼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严，显然不是善茬。

“我哪敢啊，大蛟大人。”我赶紧拍马屁，心里直叫唤。这谁啊？看着好生威风，连我这么大胆都不放过的家伙。

“哼。”蛟鱼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我腰间的鲛珠上，“怎么，又拿着鲛丝来换什么东西？”

“不是不是……”我连忙摇头，小染在一旁帮腔，“蛟大人，这是我们自家产的，纯天然无污染，绝对正品。”

“少废话。”蛟鱼似乎失去了耐心，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