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看？”我百无聊赖地爬上礁石，手里还攥着半块烤鱼。这年头，岛上的野味是越来越少了，上次抓的螃蟹腿还没摸着，就被一群不知哪里来的海鸥抢了个精光。

小染踮着脚尖，压低声音：“那边好像有动静，咱们悄悄过去。”

我勾起嘴角，酒意上涌，脚下自在地踏浪前行。小染这小子，自从上次被那头千年蛟吐的息给熏了个趔趄，就格外警觉于各种“大鱼大妖”。其实以那蛟的本事，就算他绕着道儿跑，人家也撵得上。

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远处的黑水像墨汁浸了水，咕嘟咕嘟冒泡。小染拽了拽我的衣角，指了指水底卷动的漩涡。

“阿举，你看！”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调了，“那……那好像是蛟鳞！”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近。借着水底的光线，隐约能看到一条巨大的身影在漩涡深处藏头露尾。好家伙，这规模，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条鱼都大！

“阿举，咱们……咱们别过去！”小染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心里冷笑，这小子要怂了啊。我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怕什么？我娘说了，手艺不好，连命都得赔进去。”

说干就干，我从腰间摸出鱼叉，大步流星就往黑水中走。小染眼疾手快，死死拽住我的裤脚：“阿举！危险！”

“放手！”我吼了一嗓子，脚下划出道水线。蛟龙毕竟不是凡物，那漩涡里水压巨大，我感觉像踩在磨盘上。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蛟突然探出水面，一口吞没了漩涡。

哗——

巨大的水流冲击力把我掀进海里。我呛了口海水，抬头时，只见那蛟正昂着首，水珠顺着它的龙角往下滴。

“看什么看！”蛟龙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像闷雷滚地。

小染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直磕头：“蛟大人饶命！小……小人没恶意！”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朝那蛟走去。蛟龙猩红的眼睛扫到我身上，突然愣了一下：“你是……鲛人？”

“是啊，小染是渔民，你呢？”我挑眉，心里替小染捏把汗。

蛟龙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我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这是……你的求亲信物？”

我愣住，随即笑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