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终见曙光

老王你他妈这是干啥？阿蛮第N次在心里骂了，方向盘都快被他捏出个印子。桑塔纳在沙地卡得像便秘，发动机突突地喘着粗气，油表指针直往下掉。

“扛得住，他妈的快到了。”老王声音嘶哑，后视镜里他那张脸皱成块豆腐，“前面有个废弃的军营，说不定能找着点零件。”

阿蛮白了他一眼，这都开多久了？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她瞥见油表，心里咯噔一下——剩余的油怕是撑不过一个加油站。末世一年多，她哪次出行是带着这么大包小包的？都是轻装上阵，可现在……

“滴滴滴——”一阵喇叭声响起来。阿蛮心里咯噔，下意识转头——前面五十米，一个骑破摩托的老爷爷晃悠过来，车把上挂着个铁皮罐头。

“要水吗？”阿蛮喊了一声。老爷爷像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靠！阿蛮急得差点拍破挡风玻璃。

老王一个急刹车，后车窗贴着的野狼头牌差点掉下来。他探出头：“喂！大爷！”话音刚落，老爷爷突然扭头，冲他们咧嘴笑。

阿蛮头皮发麻——那笑容178不对劲。老王打了个冷颤，重新挂挡。“走！”

车子刚挪两步，老爷爷突然冲过来，一把薅住桑塔纳的门把手。

“嘿！小妹妹，帮大爷看看这个罐头能打多少水！”老爷爷乐呵呵地说。

阿蛮：“……” 这tm是什么操作？她还没反应过来，老爷爷的手突然一抖——哗啦！铁皮罐头掉在地上，摔成了两瓣。里面没有水，只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老王瞳孔骤缩：“什么玩意？！”阿蛮借着后视镜看到，那是一只小狗，黑毛沾着泥，缩在罐头碎片里瑟瑟发抖。

老爷爷的老花眼眯起来：“哦！是小崽子啊！刚才罐头里晃晃悠悠的，我还以为是……算了，反正你们也得加水不是？”

阿蛮嘴角抽搐——这大爷是来碰瓷的？她刚想骂人，老爷爷突然掏出把螺丝刀，对着油箱盖比划两下：“小妹妹，帮大爷把这个玩意撬开，里面的油够加三次油箱，嘿嘿。”

阿蛮：“……” 敢情这是要逼她还狗啊！可现在哪有时间跟这大爷扯犊子？她清了清嗓子：“大爷，狗……能卖钱吗？”

老爷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傻孩子，狗不能卖钱，但可以卖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