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林若曦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低头看着的这身红嫁衣，样式确实有些眼熟。前世的时候，她怀着满腔的少女梦想踏入萧府，穿的也是相似款式的衣服，只是颜色是明晃晃的正红，此刻这身却像是陈年的酒，透着一股子沉闷的黑红。

“哟，这不是曦儿妹妹嘛，”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若曦抬眸，就见一个身着水绿襦裙的年轻女子正冲她掩着小嘴笑，那笑得甜腻，像涂了蜜，可林若曦看着眼前这张脸，只觉得生理性地反胃。是萧府的庶妹萧若兰，前世这个时候，她正是这府里最得宠的小娇娥，成日里围着萧天耀转，后来……就成了林若曦的垫脚石。

“萧妹妹来了，”林若曦扯了扯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怎么，今日可是我的大喜日子，你不恭喜我？”话说得客气，可眼神里的疏离却藏不住。

萧若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过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贴上来拽了拽她的衣袖：“哎呀，瞧我把这事给忘了。姐姐，等会儿侯爷来了，你可得好好招待着，我们府里的小妹妹可都是仰慕侯爷的。”

林若曦心里冷哼，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道：“知道了，你忙你的。”她实在没胃口跟这种聒噪的烦人精说话，只想赶紧结束这冗长得令人窒息的仪式。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不算太急的锣鼓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男子略带慵懒的嗓音：“请新人拜堂！”

林若曦深吸一口气，掀开红盖头。视野骤然亮起，刺目的阳光让她微微眯了眯眼。对面，萧天耀正坐在主位，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美得过分，可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像淬了冰的琉璃，冷得让她心里发寒。

前世，她就是死在这双眼睛里的。明明是洞房花烛夜，他却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春光旖旎。那种背叛来得猝不及防，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泞，最后连带着全家都被灭口。

“嗡——”

林若曦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上去质问他。手里的帕子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世，她林若曦就绝不会，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