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眼皮抬了抬，瞥见讲台上的王翠花正磨着教案走过来，后脖颈子一凉，他立马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麻溜儿地坐直了板凳。

“林凡，你又在睡觉？”王翠花杏眼一瞪，声音尖利得像锥子，“这次考数学，你总分又垫底了？”

“呵呵，王老师，您说的对。”林凡不紧不慢地应着，心里却想着窗户外面光秃秃的梧桐树杈，那玩意儿掏下来当撸串签，肯定比现在这柴火棍强。

“对什么对！”王翠花气得敲了下讲台，“上次批评你，你不仅不改，还变本加厉！家长都来问过两次了！你妈说你跟你爸……”

“我妈说了，让我好好学习，少惹事。”林凡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敷衍，“我爸说了，让我别学那些歪门邪道，好好考试，考上好大学……”

王翠花一听，气得差点把教案扔过来。“你说什么？你爸还让你别惹事？你看看你！迟到早退，不写作业，现在成绩……”

“王老师，我就是脑子有点问题。”林凡摊摊手，“我有时候想事情，就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往东，我就偏往西，别人走直线，我就想绕着走……”

“绕着走？你还能绕着走？”王翠花气得直跺脚，“林凡！我告诉你！再这样下去，你不及格别怪我不客气！”

“哦，知道了，王老师。”林凡又应了一声，头一点一点的，眼神却飘向窗外，心里琢磨着，这数学题，他脑子转起来，吭哧半天才弄明白一个公式，别人一看就懂，这不就是绕着走吗？

“知不知道晚自习要交作业？”王翠花突然压低声音，“还有，周测卷子，自己抓紧时间做，别指望别人帮你！”

“知道了，知道了……”林凡机械地重复着，耳朵却捕捉不到后面的话，脑子里全是昨晚烤的五花肉味儿，还有安徽那家臭豆腐的味道。

“放学后留下！”王翠花说完，扭着水蛇腰走了。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好事佬偷偷瞄林凡，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林凡打了个哈欠，把书包甩到椅子上，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游戏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林凡，你还想玩？”班干部张伟走过来，“王老师让你留下，好像很严重。”

“没事，我跟他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