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又吸了一口烟，喉咙发痒，猛地咳嗽两声，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火星子烫了手指，他龇牙咧嘴地咧了下嘴，没吭声。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有人喊街。林风皱了皱眉，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对面楼底下，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骂骂咧咧。

“少废话！钱凑不够就滚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带头的家伙唾沫星子横飞，一脚踢翻女人旁边的垃圾桶。

那女人看起来挺瘦，穿着单薄的衣裳，抱着怀里的小娃，声音尽量放得温柔：“求求你们，我再想想办法……”

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小手抓着女人的衣服，奶声奶气地哭：“妈妈，害怕……”

几个小混混哄笑起来：“想办法？你拿什么想办法？识相的就赶紧拿钱出来！”说着就要往前逼近。

林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是英雄，也没那么多钱，但他看着那女人的眼神，有点心酸。想起自己三个月前在废品站，被几个同样不长眼的欺负，好像那天也是这种天气。

“滚。”林风低声骂了一句，把窗帘拉拢。

那几个小混混估计是听见窗户里有声音，又看看林风住的这层楼，觉得他是个胆小鬼，没多看就扭身走了。

林风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角落，有点犹豫。他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看，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无服务”。这城市太大，他三个月前捡到那块破铜烂铁后，这手机就一直没信号。

女人抱着孩子应该是要去投靠亲戚，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孩子哭得越来越响，女人也急得团团转。

林风叹了口气，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去他妈的，谁怕谁啊。”

他站起身，把最后的半包烟揣兜里，抓起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套上，弯下腰抱起孩子。女人愣了一下，满脸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林风没说话，抱起孩子就往外走，踢开楼下的铁门，大步流星地冲向那几个小混混刚消失的方向。

他没想太多，就是觉得不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带着个孩子，凭什么被这么欺负。

那几个混混听见身后有动静，回过头来，看到林风，又愣了一下。“嘿，哪儿来的傻逼，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