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酒气夹杂着烟火味儿扑面而来。楼下传来鼎沸的人声，隐约还能听到几声短促的惊呼。这动静挺大，大半夜的，不像市井里的寻常吵闹。

“出什么事了？”他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这小院儿虽然不大，但隔音效果还真不咋地。

刚下台阶，就看到系在门口歪脖子槐树上的一只黑色布鞋。林风眼尖，瞥见鞋面上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这玩意儿他认得，是隔壁老李头家小子，叫李虎，是个妥妥的闲散青年，平时除了喝酒打架就没啥正事儿。说实话，林风也不是特别看得上他，但没想到……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院外看了看。月光不算太亮，但足够照清巷口的情况。五六个穿着黑色夹克、面色不善的家伙正围着李虎，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照着李虎的脸颊就砸。李虎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嘴里还骂骂咧咧，但显然是真的要没用了。

“住手！不然打死他！”人群中有人厉声喝道。

林风心里一沉，这帮混混他认得几个，都是城东一带地痞的纠集者，为首那个叫二愣子，膀大腰圆，是个出了名的好勇斗狠的主儿。

李虎喘着粗气，挣扎着往后缩了缩，脸上满是惊恐：“我……我就是碰瓷……你们……你们凭什么打我？”

“碰瓷？”二愣子歪着头，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老子Operate你个大头鬼！少废话，十块钱！”

林风彻底傻眼了。十块钱？打一顿要十块钱？这算哪门子的道理？以李虎这副德性，被打成这样，对方是要他拿钱买平安？还是觉得这买卖划不来，纯粹想玩儿狠的？

“滚！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李虎梗着脖子，虽然底气不足，但态度还挺硬。

“敬酒不吃吃罚酒！”旁边一个瘦高个忍不住低吼一声，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那人拳头刚要砸到李虎，二愣子却一把拦住了他，嘿嘿笑了两声：“大哥，这小子不识抬举，少了三分钱打屁都不响，先废了再说。”

林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乱。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昨晚借给张胖子买烟的十几块钱还在。张胖子这小子，嘴皮子溜，人缘是真不错，但钱是肯定得赖着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