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慕斯觉得自己就是个牛逼的惹事精。

这话是村里老光棍王老四跟他喝酒时骂他的，骂完还拍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轻，差点把他刚抿进去的烈酒喷出来。

陆慕斯嘿嘿笑了两声，顺手抢过王老四手里酒坛，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火烧火燎的。

"王四哥，你嘴皮子还利索。"陆慕斯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瞟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树。树底下蹲着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个半死不活的野猫玩，嘴里还喊着"老猫，老猫，你个傻猫"。

今天是开春后的第三天，天气刚暖和，空气里带着一股子野草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味儿。这样的天气，村里劳力都该下地了，可陆慕斯还赖在村里。

他爹早年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他妈后来改嫁，他是真没地方去。村里人对他客气，主要是看他手脚勤快，平时喂喂猪，砍砍柴，零碎活儿干得是利索。但村里人心里都清楚，陆慕斯是块祸害。

这不，刚过完年，村里就因为他惹事了。

是跟隔壁村赵家小子掰扯不清。就因为抢了一根野兔腿，赵家那小子被陆慕斯放了一道血口子，差点丢了性命。赵家一通哭嚎，结果赵家老爷子亲自上门求情，陆慕斯才带着一身狼狈滚了。

"少废话，赶紧干活。"陆慕斯把酒坛往地上一扔，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半大小子一激灵。

"滚你妈的，色逼！"有个小子不服气地吼了一声，另外几个也跟着起哄。

陆慕斯没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冷得像刚化开的冰碴子。

"我爹就是山里的野兽叼走的。"陆慕斯突然说，声音不大，却让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个小子脸色发白，往后缩了缩。

"老光棍，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王老四皱着眉头说，心里却有点发毛。这小子，每次惹完事都爱说些吓人的话。

陆慕斯没理会王老四，转身就朝着自家茅草屋走。他家里的茅草屋，是整个村子最破烂的，连门窗都是破的，夏天漏雨，冬天漏风。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个怪物似的。

陆慕斯没管那么多，推开茅草屋的破门，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破柜子，还有一个空荡荡的米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