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四酒馆外头静得能听到苍蝇哼哧哼哧的声音。十几号人，臊得慌，一个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躲闪得跟做了坏事似的。角落里搓麻的老头们也不嘈杂了，麻将牌啪啪响，但那声音透着一股子憋屈劲儿。王老四吧台后头，慢悠悠地给你倒酒，那眼神，啧啧，看得人心里头发毛。

陆慕斯没做声。他手里头捏着个破旧的钱袋，袋子里叮当作响，是他从那帮人身上摸的零碎。这年头，能当饭吃的玩意儿，得是实打实的硬货。他啧了声，往钱袋里又塞了块饼，自己坐到酒馆门口，也不挡道，就那么个站着，像块随时能挪开的砖头。

“陆……陆兄弟，内啥，咱……咱这就走？”有个脸 shortest 的汉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说话都跟蚊子哼哼似的。

陆慕斯没回头，光抬眼看了看天。天上飘着几朵灰色的云，灰蒙蒙的，跟这酒馆里的气氛一个调调。他瞥了眼那帮人，心想这帮怂货，以前虽然也不招人待见，但谁也没这么窝囊过吧。

“咋了？”陆慕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到人耳朵里，“还想再喝两杯？”

没人敢应。那帮人互相瞅了瞅，最后还是 shortest 的汉子深吸口气，“不了不了，这就走，这就走。”

陆慕斯点点头，也不多话。他身上的那件破麻衣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也平整。这在以前是种身份的象征，现在嘛，更多的是种习惯。杀人偿命？狗屁不通。你杀的人多了，别人杀你的时候，也就没什么好意外的。

“嘿，陆慕斯，听说你在南边……干了不少活儿？”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说，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南边那帮犟驴，可不好惹啊。”

陆慕斯转过头，笑了笑，笑得那家伙心里直发毛。“怎么？你也想去送死？”

“我我……”那家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陆慕斯，话又咽回去了。这小子，眼睛毒得很，句句都能戳心窝子。

陆慕斯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又灌了一口酒。酒有点淡，但喝下去，心里头总算是舒坦了一点点。他想起以前，想起那些个为了活路，啥事都干的狠劲儿。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以为拳头硬就能摆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