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又偷懒？"尖锐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寂静。我吓得一个激灵，吓得魂都快飞了，手里的抹布摔在地上湿哒哒地贴在我脚底板上。顾不上疼，慌忙去捡，手一滑差点摔倒。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催的。

"我、我马虎了，嬷嬷！"我连忙弯腰捡起抹布，声音都发虚了。嬷嬷是管家夫人，那张脸说不上凶恶，但眼神锐利得很，像能把人看穿五脏六腑。要是她真生气，我这个小女仆在林家可活不过今天。

主子林家少爷林逸轩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他坐在大厅角落那张雕花太师椅上，轮椅被两个黑衣卫士抬着，远离其他人。我偷偷瞄了一眼，他今天也起得早，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玉佩在晨曦里泛着冷光。昨晚暴雨，他好像淋湿了，脸色格外苍白。

"滚过来。"林逸轩没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心头一颤，赶紧把抹布递过去。他的手一伸过来，我就感觉那手指冷得吓人，像两截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树枝。

"怎么？不想活了？"林逸轩像是被我的手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来，皱着眉头看她。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哪敢说话。

"本少爷说了滚过来。"他的语气没什么情绪，但那眼神让我如坠冰窖。我硬着头皮挪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本少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是不是？"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我机械地点点头。我本是林家大小姐，两年前父亲病逝，母亲改嫁，林家家道中落。现在为了还债，我还成了女仆。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少爷脾气暴，我也得忍着。

"听着，今天你去倒三遍茶，必须亲自送到东厢房每个房间的茶几上，不许有遗漏。"林逸轩看着我，像在看蝼蚁。

"......是，少爷。"我小声应下。真要送到三十七间房啊？我算算时间得忙活一整天，腿都要跑断。

"还有，今天厨房管你吃的是下面条，给少爷的点心必须是热的。"他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是，少爷。"

"废物一个。"林逸轩说完，不再看我，转过头去。我赶紧垂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完早饭，我就被嬷嬷叫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