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就说你这人天生就是磨人的料！”嬷嬷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我赶紧缩脖子，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生怕真被她喷一脸。“第一天来就偷懒，地都没擦干净，等你擦完，早饭都凉了！林小姐，您是嫌这里待着不舒服，还是觉得本嬷嬷管得太多？”她眼睛一瞪，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没有，嬷嬷，我错了，我这就擦！”我赶紧低下头，捡起地上的抹布，哆哆嗦嗦地开始干活。顾不得手上的水有多冰凉，顾不得脚底板被湿抹布冻得发痒，我拼了命地擦地，恨不得把地砖缝都抠出来。可就算我拼尽全力，嬷嬷还是不满意。

“擦得跟狗啃过一样，林小姐，您这是在糊弄谁呢？”她走到我面前，双手抱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咬着嘴唇，不敢说话，心里又气又委屈。明明我已经拼了命了，她还是不满意。难道女仆就是这样吗？伺候人还要伺候出三头六臂？

“行了行了，别擦了。”嬷嬷突然停下手，语气缓和了些，“跟你说个事，咱们家做女仆，第一条规矩，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她今天似乎有些反常，平时都是板着脸的，今天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

“第一条规矩，就是……”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吊足了我的胃口，“不准偷懒。”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这不是废话吗？”我小声嘀咕。

“话不能这么说。”嬷嬷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凑近我的耳朵，“这条规矩不是光说不练，它还包括了一层意思。”

我疑惑地看着她，等着她说下文。

“它还包括了，女仆要像镜子一样，时刻反应当家的脸色。”嬷嬷直起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当家的要是心情好了，你就得笑脸相迎；当家的要是心情不好了，你就得只会说‘是’和‘请’，还得像条狗一样摇尾巴。”

我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嬷嬷，您这是在教我做狗吗？”

“差不多吧。”嬷嬷耸了耸肩，“但这是咱们家女仆的规矩，你做好了，前途无量；做不好，就只能……”

她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