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是张婷婷发来的最新消息，一张全身照，她蹲在方达公司楼下绿化带里，头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写满委屈的眼睛。林薇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又干啥坏事把天给塌了。她掏出车钥匙，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出租车在方达大楼前停下。林薇快步下车，抬头往玻璃幕墙上看。五楼，张婷婷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掏出手机，给张婷婷发语音：“在楼下，赶紧上来。”

电梯里，林薇看着张婷婷红着眼圈走出来，心就软了半截。这丫头，平时看着凶，真受罪了会这么惨。

“跟我说说。”林薇把张婷婷拉到路边解压阀旁坐下。“是不是跟那几个设计系的又杠意见了？”

张婷婷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更惨，是甲方那边又改需求。”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林薇面前，“你看，三天前说好的简约风，今天突然要加个欧式水晶吊灯，还指定要施华洛世奇。”

林薇看完消息，差点笑出声。她推了推眼镜：“所以呢？”

“所以施华洛世奇啊！那玩意儿多贵！甲方在那儿画图，说这叫‘低调奢华有内涵’。我指着图纸说，大哥你这叫‘穷得只剩下钱’，他居然同意了！”张婷婷越说越委屈，“我还被扣了全勤奖……”

林薇没忍住，伸手抱住张婷婷：“傻丫头，就你实在。”她顿了顿，“不过，甲方那套，确实得改，否则要被戳穿了。”

张婷婷挣扎了一下，还是被林薇抱紧了，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我连夜去联络供应商，结果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那家水晶灯供应商，前两天正好缺货，我联系了五家，都只有粉色的！”张婷婷抓着林薇的手摇晃，“薇薇啊，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倒霉蛋，每次出事都遇上你！”

林薇失笑：“那你现在呢？”

“我……我要不加班，明天早上甲方要现场验收。”张婷婷咬着嘴唇，“如果没装好，我可能要……

林薇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她拉开车门：“走，我送你上去。正好我路过买咖啡，顺便帮你买点东西。”

张婷婷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

车里，张婷婷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忽然小声说：“薇薇，我本来以为你昨天只是随口说，没想到你今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