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发出“簌簌”的声响。我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田野，眼神有点飘。这已经是支教结束的第三天了。

背包随手放在座位上，里面还装着那堆教案和学生的作业本。老赵走的那天，我帮他把剩下的资料整理好，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他说临走前想去镇上 zaoyan 一下，结果手机没电，没等到第二天就走了。

我提着行李箱，跟着车里的司机老孙，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镇上的汽车站。老孙是本地人，赚了最后一笔钱就回老家了，他说再干这行也没意思了。

“小李啊，回去好好干。”老孙递给我两条烟，“那地方穷，不容易。”

我摇摇头，接过烟点上。“谢了，您也注意身体。”

车窗外，夕阳把天边的云彩染得红扑扑的。我想起支教的那些日子，有快乐，也有烦恼。最难熬的是那些熬夜备课的夜晚，办公室就我们两，我备课，老赵要么看报纸，要么批改作业。后来老赵走了，我就一个人。

名单上的插班生是个叫小花的姑娘，父母在外打工，跟爷爷奶奶住。第一次见面，她躲在后面，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让她回答问题，她紧张得说不出话。后来慢慢熟悉了，她话多了，但成绩还是老跟不上。

学习困难的那个男孩小明，性格内向，眼神里总带着点怯。有一次我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问他为什么成绩不好，他直接哭了，说讨厌学校。后来我给他单独补课，发现他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基础太差了。

“回去也得继续帮他们。”我想着，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汽车站到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门，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镇上晚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家小店亮着灯。我拦下一辆出租车，说要去县里的火车站。

“去县城站？”司机师傅问。

“嗯。”我点点头。

出租车开往县城，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我想着回去后要做什么，是继续教书，还是找别的活？心里有点迷茫。

车子进了县城的城区，车流比镇上多了不少。“小李啊，站那边有家面馆，挺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