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还是杵在那儿，脸绷得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林梅捂着胳膊，哼哧哼地喘气，心里直骂：这死小子，犟驴似的，非要把脸皮厚到地心去不可。“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林梅哼了一声，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你站那么久，想干嘛？

小明愣了一下，这才像是听明白似的，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想干嘛？想看看你呗，这么晚了，不安全。”他轻飘飘地说，眼神却不老实，瞟来瞟去，像只偷腥的猫。

林梅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胸口起伏得更快了。她皱皱鼻子，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滚蛋！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碍眼。”说完又觉得不对，自己单位离这不远，他还能滚哪儿去？气急败坏地又跺了脚。

小明哈哈一笑，走过来，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胳膊，“哪儿疼？我看看。”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心又暖又干，跟林梅印象里那个满手油污、糙里糙气的车间小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林梅一愣，躲开一点，嘟囔道：“就这点小伤，没事。”心里却泛起异样。这小子，转性了？以前他手脚糙得跟老树皮似的，哪会这么细致？

小明不依不饶，“我看看就看看，怕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脱下林梅的短袖，露出胳膊上的擦伤，用袖口轻轻沾了点水，给她擦干净。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担忧。

林梅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上发烫，赶紧把衣服穿好，往后退了半步。“不用了，真的不用……”她尽量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颤抖的尾音。

小明站起身，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林梅，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

“行了行了，”林梅打断他，深吸一口气，“都过去了，说这些干嘛。”她不想再多想，也不想让这小子看见她此刻尴尬又慌乱的样子。

小明看着她欲言又止，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今天……我听到车间里的人说，你好像……”

“好像什么？”林梅条件反射般地问，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明犹豫了一下，“好像……你被那个姓张的经理……”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