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在柴房里翻腾了半天，找出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又摸出半瓢浑浊的水，硬塞到女儿手里。 "快吃吧，娘明天就去镇上...哎，别哭了，哭花了脸不好看。" 她凑过去擦女儿脸上的泪，自己嘴角却咧得有点僵。 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倔。 从记事起就盼着娘去镇上，可镇上哪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活儿能干？不过是帮人缝缝补补，换点吃的罢了。 女儿叫林小满，今年六岁，是个哑巴。 娘俩在这个破村子里活得好好的，怎么就... 林婉儿把小满扶到炕沿上，自己躺进灶膛的灰烬里，又把半块馒头啃了一半。 女儿小声抽噎，小手紧紧攥着那块硬得能硌牙的馒头。 她能看见娘脸上干裂的口子，能闻到娘身上淡淡的酒气。 这味儿，娘只有在去镇上回来时才会有。 林婉儿闭着眼，脑海里却闪过昨天在地里挖到的那块玉。 绿油油的，拳头大小，还带着点凉意。 一夜没睡，这玉在她手里暖烘烘的。 她对着院墙试试，诶？好像...能听到什么。 林小满偷偷摸摸爬起来，把半块馒头全塞进嘴里，嚼得满嘴鼓鼓。 她怕娘又出去，蹑手蹑脚走到灶台边，对着那块玉吹了吹。 她娘昨天还念叨着缺油，缺盐，缺...一切能换钱的东西。 林小满能感觉到，那块玉在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她。 金手指啊...不，银手指。 林婉儿揉着膝盖爬起来，对着院子里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今天，她要试试。 找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的媒婆刘婶，直接掏出那块玉。 "刘婶，我娘死了，我还能换个媳妇不？" 林小满仰着头问，小手里还攥着那块玉。 刘婶正摇着蒲扇打盹，听见这话猛地坐直了腰。 她眯着眼打量着林小满，又把目光转向林婉儿。 "哟，小丫头大了，就想着讨个媳...哎等等，你说啥？" 刘婶眼睛瞪得溜圆，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抢林小满手里的玉。 "这是啥？你娘拿去卖掉换钱了你告诉婶子？" "你那傻娘，就知道攒灰不攒银..." 刘婶絮絮叨叨说着，伸手去掏林婉儿兜。 林小满急了，一巴掌拍开刘婶的手。 "不许碰！" 众人好奇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林小满气鼓鼓瞪着刘婶，小手死死攥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