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把馒头掰成小块，喂到女儿嘴里。小丫头呜咽着，就那么几口扒拉完，又把水喝了小半。两样东西下肚，眼泪好像也少了点，小脸皱巴巴的，抽噎道：“娘，你要去多久啊……”

“很快，很快。”林婉儿心里发虚，这半块馒头，半瓢水，怕是撑不到天黑了。她摸摸怀里，只剩这点了。明天去镇上……得赶紧，不然小丫头真要饿出病来。

“你乖乖在家，娘给买糖葫芦吃。”她掏出个用破布包好的糖葫芦，擦得锃亮，一看就是新买的。“听见没？不许乱跑，听见没！”

女儿眼睛一亮，伸手要抢。林婉儿赶紧往后一缩，脸颊更僵了。“不行！这是给婉儿的奖励！你若是哭闹了，就别想吃了。”她故意板下脸，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女儿。

小丫头似信非信的，小嘴一撅，闷闷不乐地放下手。林婉儿看着她，心里那个急啊。不行，不能就这么饿着。她眼珠子一转，想起柴房的角落里还放着半袋麦粒，是前几日捡来的。一般不喂猪，可……现在什么时况势呢？

她蹑手蹑脚溜进柴房，从一堆破烂里摸出那袋麦粒。手一抖，倒出来不少。她赶紧又收回去，塞进怀里，生怕被人看见。这玩意儿能吃？她心里直打鼓，手却已经撕开袋口，抓了一把，小心翼翼地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麦香，带着泥土的腥气，闻着还算新鲜。她想起小时候饿极了，村里馋嘴的小崽子就偷偷拿麦子喂兔子，然后磨成面吃。人吃……应该也行吧？反正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折返回来，趁着女儿不注意，把那把麦粒偷偷塞进她怀里。“这是……特殊的饼干。”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吃了……就不饿了。”

女儿明显不信，但看着娘亲那故作神秘的样子，小脑袋一歪，伸出小手指，有样学样：“娘，也要。”

林婉儿心一酸，又赶紧把麦粒塞回她手里，这次只给了两三颗。“娘……娘也要。”她小声嘟囔。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攥着麦粒，小脑袋埋进胳膊里，去找那点微弱的暖意。林婉儿摸摸她冰凉的小手，叹了口气。

天色渐渐暗了，柴房里光线昏暗。林婉儿心里盘算着，麦粒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