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上的绒毛。离婚协议攥在她手里，纸边已经有些卷起了，边缘还有她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她第三次端起咖啡杯，又第三次重重放下。

林深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他侧影拉得老长。他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只是那身笔挺的料子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签吧。”林深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离婚协议上，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深，”苏晚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你真的……想好了？”

林深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今天没穿那副金丝边眼镜，眼里的冷意更明显了，像是看穿了她伪装的平静，只觉得厌烦。“早点结束，对大家都好。”他顿了顿，补充道，“净身出户，公司你带走，不算你亏。”

苏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看着林深那张曾经让她痴迷的脸，现在却觉得陌生得厉害。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从校服到婚纱，风光了那么久，最后却落到这一步。

他今天眼神冷得厉害，说到“净身出户”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苏晚吸了吸鼻子，鼻腔发酸。她想起那场家庭聚餐，林叔叔和林阿姨阴阳怪气的表情，林奶奶那句“女孩子家，年纪轻轻就守不住家，以后怎么办”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口。

她慢慢将离婚协议的纸角按在桌上，手心微微出汗。她想放声质问，想让他知道这两年她受了多少委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生硬的试探：“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林深挑眉，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可笑。“苏晚，你格局小了。离婚，不是因为你没本事留住我，而是因为你太累了。”他语气带着嘲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多少年了。”

苏晚猛地攥紧了离婚协议，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家，辞了工作，操持家务，连闺蜜的生日聚会都去不了。这两年，她把自己活成了林家的保姆，可却从未得到过一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