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又端起咖啡杯，这次没急着放下。她盯着杯里那层薄得像纸的浮沫，想起林深说的最后那句话：“苏晚，我们离婚吧。”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呵，男人，骨子里都是冷血的。

她夹了夹沙发垫上的绒毛，一撮毛直接进了嘴里，又吐出来。这毛色看着像混了点灰色，不知道他用手碰过多少次。恶心。

“咔哒。”ResponseStatus.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苏晚立刻坐直了身体，心里警铃大作。林深今早出门时说去谈点事情，中午也不回来吃饭。这么早回来……该死，难道是发现了她偷偷回老宅拿东西？

她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尽管知道在这里根本没必要。手抖了一下，咖啡杯没拿稳，“啪”一声摔在地上，黑咖啡溅了她一手。她来不及擦，只顾着低头看。

客厅被阳光照得晃眼，但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就站在离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眉头紧紧锁着，显然是生气了。

空气瞬间凝固得像块冰。

苏晚被迫抬头，撞进林深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那眼神里审视、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淬了毒的冰，冷飕飕地射过来。

“东西拿完了？”林深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像块裹了冰碴的石头。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难道……她脸色发白，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又深深掐进了掌心。疼，但是比不上心更疼。

她死死咬着下唇，没说话，只是眼神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林深看着她苍白的脸，紧抿的唇，心里那点怒气竟然莫名消了一半。他想起白若曦每次来家里，也是这样小家碧玉，巧言令色。苏晚虽然此刻狼狈，但那倔强的眼神……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你跟我上来。”他指了指楼梯。

“不用了。”苏晚立刻拒绝，不想跟他在这里对峙，“我自己会收拾。”

“东西呢？”林深上前一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苏晚被他逼得后退，慌乱中差点坐到地上。她死死瞪着他，声音带着点颤抖：“我……我已经扔了。”

林深眉头皱得更紧。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是白若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