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风好像被林深那脸色给冻住了，刺得苏晚眼睛生疼。她抱着那杯早已不热的开水，指尖在杯壁上画出一个个没用的圈圈。刚才他在客厅里说得那番话，像个甩锅的判官，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她，自己却像个无辜的宝宝。

“呵，男人。”苏晚又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阳台的方向。这么冷的天，阳台上的花都冻得蔫蔫的，更别说他那张能把人冻死的脸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苏晚随手抓起来看，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怎么不回我消息？又被那死男人气傻了？”

苏晚回了个“傻逼”的表情包，然后发了句：“你管我干嘛。”

林薇很快又回过来：“我管我干嘛？你是我闺蜜啊！他那么对你，我心疼还来不及呢。赶紧的，给我个痛快说法，打算怎么办？”

苏晚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乱。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但她就是不想那么快就做了。反正林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早离晚离都一样。可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手机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一直没想明白的事情。林深虽然对她冷淡，但看她的时候，眼神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种情绪，不像厌恶，也不像厌恶里夹着点儿不甘心。更像是……某种回忆？

苏晚皱着眉，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他好像总说一些奇怪的话，关于过去，关于家族，但每次她追问，他都说“没什么好说的”。当时她没多想，以为男人都有点隐私，尤其是结了婚之后，那些所谓的“情史”就更不好问了。

可现在想来，那绝不是什么情史那么简单。他总是一个人沉默地坐在阳台，看着远方，眼神那么空。有一次她不小心撞见他，他手里还拿着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笑得特别甜。

“那是谁？”苏晚当时还没忍住问了一句。

林深像是被吓到一样，照片飞快地被他藏到了身后，他叹了口气，说：“一个……已经没关系的女人了。”

“没关系的女人？”苏晚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怎么没关系的？照片里还笑得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