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才不稀罕帮忙呢，兜里那根冰棍都快化了，他舔了舔手指，斜眼瞅着说话的姑娘。人挤人的，那姑娘的香气钻进鼻腔有点烦人，黏糊糊的，像夏日午后晒化了蜜糖。

"看什么看？" 姑娘嗓门不低，但看着不像凶人，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传单，估计是自己社团的，焦急地扫视着周围。

"文学社？" 顾安没接传单，直接给她来了句直球回答，把冰棍往旁边递了递，好让她过去。他不想和任何人多费口舌，招新摊子前全是些无事献殷勤的家伙，浪费他时间。

"啊对对对！" 姑娘像是捡了救命稻草，赶紧凑过来，"学长，你看我们这个怎么样？我们社里都是大神，上次投稿拿了市级文学奖！"

顾安正低头调整耳机，让她把传单往自己脸前送了送。他瞥了一眼，纸张质量糙得像是从废弃报纸堆里扒拉出来的，标题倒是挺唬人。他把传单一推，手指悬在半空，故意吊着她的胃口。

"全市文学奖？" 姑娘眼睛都亮了，连忙补充，"我同学写的，特别有灵气，你要是觉得合适，我们可以给你单独递！"

顾安突然笑了，仰头看着她，指了指自己："我法学系的，平时除了案例分析就是写论文，能看得懂什么文艺玩意儿？"

那姑娘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学长是觉得...太文艺了？"

"不是。" 顾安摇头，把冰棍从兜里掏出来，咔嚓咬了一大口，酸涩的柠檬味瞬间冲散了周围的嘈杂，"我觉得你们这种文学社挺无聊的，全堆些没用的词儿。"

说完他根本没等回应，转身就往人堆里挤。那姑娘在原地跺了跺脚，追着喊："学长等等我！我们社团真的不错！"

顾安心烦意乱地脚踩了几双拖鞋，反正他已经离文学社摊子远得很了。刚拐进梧桐树影下，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系里发的新规，今晚九点要全院点名，他得赶紧回宿舍抄笔记。

正往回走，斜刺里冲过来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撞得他踉跄了一下。顾安低吼一声，抬头就看见那男生手里还拿着书，估计是急着往图书馆赶，没刹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