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手……”我盯着自己被烫红的小指头，声音蔫蔫的。刚端起那碗滚烫的新茶，手滑了一下，茶水顺着手背流下来了。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碗放下，手背烫得钻心。

那碗茶……是王爷赏的。

他赏的茶，怎么会有问题？

我抬眼就看见端着茶盘出来的王爷。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步没停。茶盘里的茶安宁得很，瓷碗完好无损。

该不会……是我自己端歪了吧？

我缩了缩脖子，心虚地跟着宫女们往偏殿走。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冷冷的声音。

“带上来。”

我一愣，回头就看见王爷站住了。他背对着我，但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宫女们应声，把我推了出来。

“你看看，这茶盘都歪了。”我指了指自己怀里空着的茶碗，又指了指地上那碗没撒的茶，“是不是他们没扶稳？”

“不是。”王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自己看看。”

我低头，这才看见自己手背的红痕，还有地上那碗完好的新茶。我咬了咬下唇，心虚得不行。

“我……”我支吾着，想说手滑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爷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然后，他转过身。

我吓得赶紧垂下眼，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不小心嘛……”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我面前站定。宫女们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轻了。

我偷偷抬眼，就看见他微微倾身，然后——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弯腰，把我的手拿到他面前。

他的手指是常年握剑的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却异常轻柔地覆上我烫红的手指。隔着单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热。

我僵住了，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他能闻到茶香，还能闻到我指尖的疼。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下次，握稳了。”

然后，他直起身，示意宫女扶我回房。

我低着头，小步跟着宫女走，手背却还在发烫。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柔，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他明明那么严厉，明明可以骂我，为什么……还是帮我上药了？

回房的路上，我忍不住想着。他明明讨厌我，又好像……不讨厌？

晚上用晚膳的时候，我又看了一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