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赵小曼把漫画书往桌上一塞，活像个刚抢到宝物的土匪头子，还挺胸抬杠：“这破教室，灰多得能炒菜了。”

林小安眼皮都没抬，手机屏幕的光影在她视网膜上晃了晃，她眯了眯眼，但也没刻意躲。小城姑娘的性子，懒得争。要是以前，她顶多哼一声，或者干脆换个方向打游戏。可今天……今天旁边坐着的是个刚转学来的活宝。

赵小曼这声抱怨，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林小安虽然没搭理，心里却“咯噔”一下。转校生夏瑶，一来就闹得满城风雨。初见时，林小安就觉得这姑娘眼眶子浅，笑起来没心没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白甜模样。

“啧啧，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赵小曼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好奇，“怎么，你们那里教室都是真空包装的？”

林小安终于放下了手机，挑了挑眉：“怎么，赵小曼大侦探，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赵小曼凑近了，鼻子几乎要碰到林小安的脸：“不是秘密，是常识！你们城里人，真不会处理问题。”她伸出两根手指，戳着桌子，“你看这灰，像毛毛虫一样爬。你再看看窗外，招手上！”

林小安无语：“你找死。”

赵小曼咧嘴一笑，眼珠子转了转，像只偷腥的猫：“死也要死得壮丽。大不了，我赔你一块去。”

林小安嘴角一抽，疾控中心的宣传单？她记得这姑娘就是冲着这个来的。赵小曼当真了，还真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崭新的宣传单，像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面。

林小安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吐槽的念头。这人……似乎有点意思。明明一肚子牢骚，却总能让人忍不住跟着她一起吐槽。

“夏瑶，你真这么无聊啊。”林小安忍不住问，心里却有点期待她的回答。

夏瑶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有点傻，却又很真诚：“夏瑶才无聊呢，你们都不跟我玩。”

赵小曼撇撇嘴，但还是把宣传单递给了夏瑶：“我就说吧，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没见识。”

林小安看着两人，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似乎从刚才开始，这个教室就变得不那么破旧了，夏瑶也不是那么傻白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