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手心里的汗还没完全干透，借着酒劲又灌了一口，喉咙里咕咚咽了一下。他偷偷又瞟了眼张涛的方向，空荡荡的，连片气球都瘪了。这帮人，年会刚开始就搞这些，也不怕被老板发现又扣奖金。

林凡那边倒是挺淡定，就那么坐着，手机也没看，就盯着桌面上画圈。小李觉得这哥们儿心里肯定也急，谁不盼着自己兄弟在台上出风头呢，可他就是面无表情。

这时候，旁边一个平时爱凑热闹的同事王胖子凑过来，悄声道：“小李啊，你看林哥这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刚才张涛人呢，这会儿都不见人了。”

小李把杯里的酒一摆平，压低声音：“胖子，你不懂。林哥这是有林哥的章程。”

王胖子一愣，莫名其妙：“章程？什么章程？”

小李嘴角撇撇，没直接说，反问：“你想想，张涛平时就爱显摆，篮球打得是不错，但也没强到这种程度啊。今天公司请了几个外聘的专家，都是教授级别的，老板都挺客气。张涛那两下子，跟这些专家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王胖子眼睛慢慢亮了：“你的意思是……”

“还能是什么？”小李心里有了谱，“这帮老油条约张涛去打球，纯粹就是想看他出糗，或者说，想把他拖开，别在台上丢人现眼。林哥没吭声，说明他早就知道了。”

王胖子“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有点后怕：“我靠，林哥是真有两把刷子啊，这么点事儿他能看出来。那他刚才低着头干嘛呢？”

小李瞪了他一眼：“那是他算账呢！张涛这事儿，肯定有人找他‘切磋’，这会儿还在算怎么收场，怎么把影响降到最低。他刚才是没空搭理我们。”

正说着，旁边转过来一个人，是公司里搞人力资源的刘姐，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笑眯眯地问：“林凡，刚才你们组那边是不是出点小状况啊？我看张涛好像不太高兴，这会儿人也不见了。”

林凡这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小摩擦，已经解决了。”

刘姐点点头，把文件袋递过来：“这是下个季度团队建设方案的初稿，你们组负责这块。老板说想听听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说完，刘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