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这茶都凉了。”阿四托着茶盘，小心翼翼地道。屋里暖气烧得旺，茶水还是泛着热气，可见林婉儿心思不在茶上。

林婉儿抬眼，看见阿四那张年轻的脸，嘴角扯了扯，应了声：“嗯。”

阿四撇撇嘴，自顾自收拾茶盘去了。这林婉儿，自从上次跟那个姓楚的小子……呸，上次的街坊后，就魂不守舍的。以前再怎么娇气，也不见他这么反常过。

“林小姐，”阿四又道，“夫人吩咐了，您要是还没走，就先回去吧。晚上还有家宴。”

林婉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搅了搅几乎没动的茶杯。她知道，自己该走了。可脚步却像灌了铅，挪不动。

“楚、楚半城……”她脑海里又冒出这个名字。

阿四察觉到不对劲，欲言又止。他跟在林小姐身边三年，知道这位娇小姐虽然看似柔弱，可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屋里静悄悄的。林婉儿拿起桌上的玉镯子，摩挲着，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起身朝门口走去。

“林小姐——”阿四刚叫住她。

“我走。”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决绝。

林婉儿没回头，脚步却比来时更快。她得赶紧见楚半城。哪怕，他只是在巷口等她。

她心里没底，但总觉得，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躲起来。她要去知道，那个让夫家和街坊都摇头叹息的“混混”，到底是什么样的。

巷口，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刮得她脸生疼。林婉儿跺了跺脚，呵了口气，却没见着雾气。

她四处张望，不见人影。

“楚、楚半城……”她小声喊了一声，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林婉儿！”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婉儿猛地转头，就见穿着粗布衣衫、背着个破旧麻袋的楚半城，正踮着脚，对她挤眉弄眼。

“你、你怎么……”林婉儿又惊又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半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这不是林小姐嘛，我等你呢。刚才……嗯……跟人打听了一下，说你可能要来这儿，我就守着。”

他的语气带着点得意，又有点小心翼翼。林婉儿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她下意识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