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明斜倚在江南烟雨中的小船栏杆上，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眉头微锁。他刚从江南的乡试中落第归来，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还没散干净。旁边船头，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摇着船桨，手里还抓着半瓶残酒。

“沈郎，别皱眉了。”老者呷了一大口酒，晃了晃脑袋，“落榜又如何？这天下之大，哪样不平事少？倒不如换个地方，换个活法。”

沈自明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他今年才二十出头，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沉稳，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这机灵劲儿，用在读书上，是考不上名次；可要论机巧手段，在这世上，少有对手。

老者又摇了两下船，见沈自明没应声，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了你师父这几年，我这老骨头也算没白疼。你现在手里有本《百鸟绣谱》，这手绣鸟的本事，放眼京城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你打算在北京做些什么？”

沈自明心里正盘算着，这京城绣衣卫的招新都快开始了。他听说绣衣卫里头那些个选官，都是些油滑透顶的主儿，偏偏又爱那些奇技淫巧。若是把他这手绣鸟的本事透露出去，说不定真能混个一席之地。

“师父，我打算进绣衣卫。”沈自明眼神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听说绣衣卫今年招新，格外看重那些个手艺活儿。”

老者眼睛眯了眯，顺着沈自明的目光望去，远处山脚下似乎有动静。“你就这般急着想进宫里？小心着点儿，那地方可不是善地。”

“师父，我自有分寸。”沈自明拍了拍胸脯，“我听人说过，绣衣卫里头不少人，就靠些手艺吃饭。若是能把这手绣活儿练得滴水不漏，到时候还不是任我遨游？”

老者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沈自明的手背。江南的烟雨渐渐大了起来，老者又呷了一大口酒，望着烟波浩渺的江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沈自明站在船头，看着老者的背影，心里也起了些念头。他这趟去京城，若是能混进绣衣卫，结识些江湖上的朋友，再多学点手段，到时候回江南，何愁没有一片天地？

船儿又晃了晃，终于驶入了京城的河道。岸上各式各样的人影晃动，车马喧嚣，好一派繁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