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明闻言，嘴角动了动，却没说话。他望着远处灰濛濛的天，脑子里乱糟糟的。落第是肯定了，虽然比去年强点，但离他想要的功名还远着。江南的烟雨是舒服，可他沈自明要的，是那锦绣堆里的风光，不是这打湿衣襟的闲情。

老者呷了口酒，咂咂嘴，叹了口气：“唉，年岁大了，争不过他们年轻人。不过，你那手绣活儿，在江南可是出了名，比那些臭老九强多了。”

沈自明心里一动。是啊，他的绣活儿。在江南小城，多少达官贵人家里，都有他绣的屏风、挂画。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本事。他当初就是想着，进京找个靠山，把这绣活儿发扬光大。功名什么的，慢慢来，手艺精湛了，自然有人赏识。

“教授，您说，京城怎么样？”沈自明转过头，看向老者。

老者又摇了两下桨，浑浊的眼睛似乎望着前方，又似乎在望天：“京城啊，水深得很。的机会多，风险也大。你要是安分守己，找个清闲差事，饿不死也发不了财。你要是想出人头地，那就得有本钱，还得有命。”

沈自明点点头。他大概明白了。江南小城好玩，但太小了，养活不了他这有野心的。京城，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但也只有那里，才有可能让他沈自明一飞冲天。

“教授，我想去京城。”沈自明说，语气很坚定。

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沈自明知道他意思，去京城，难。但他沈自明不怕难。

船进了京城的码头，码头上人声鼎沸，各色人等，摩肩接踵。沈自明跟着老者，慢慢往城里走。京城比江南小城大太多了，街道宽阔，建筑气派，到处都是新鲜事。

“教授，您要去哪儿？”沈自明问。

老者头也不回：“我去老地方喝口茶。”

沈自明没多问。他知道，老头子有自己的打算。自己这次来京城，首要任务，就是找个落脚点，然后，找个机会，把那身绣活儿亮出来。

老者应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就留了封信，说是回乡探亲，让沈自明自己想法子。沈自明收信，心里没底，但也知道，是时候自己闯了。

他寻了个便宜的客栈住下，开始打听绣活儿的事。京城大户多， demand 高，但规矩也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