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明把那身青衫往身上一套，袖口那两朵并蒂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这身衣服是他花钱从京城最好的裁缝铺弄来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浆洗得笔挺，就为了今天能在这绣衣卫里露个脸。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前些日子在九门提督府里，可是受够了窝囊气。张千山那张老脸，唾沫星子都能喷到他脸上来。现在好了，他可是绣衣卫的人了，张千山还能怎么着他？

正想着，外面突然一阵骚动，有差役急匆匆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喊道："总捕头，张千山大人来了！"

沈自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张千山在九门提督府里掌管人事，现在又兼任了绣衣卫的提督，可从来就看他不顺眼。

张千山一进来，那股子官威就跟了进来，把整个屋子都压得暗了下来。他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自明身上。

"沈自明，你来了？"张千山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来。"

沈自明心里有点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张大人，我今天是来报到的。"

张千山没理会他，径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件衣服倒是挺讲究。"他突然说道，"袖口上的莲花是谁绣的？"

沈自明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张千山在故意刁难他。"回大人，是我自己绣的。"他不敢撒谎，这身衣服上的莲花确实是他亲手绣的。

张千山冷笑一声："哼，也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了。在下可是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不过三天就绣出来了。你这三天天才绣出来的，倒是挺有毅力。"他顿了顿，"沈自明，你可知绣衣卫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你这种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地方！"

沈自明脸色一阵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张大人教训的是，我一定会好好干。"

张千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沈自明等到张千山走了，才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在绣衣卫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不过，他想到了师父的话，"在刀尖上跳舞，才能活得更长。"

他提起笔，开始在纸上画起了绣图。他要证明，自己不是张千山口中的那种"微末道行"的人。

深夜，沈自明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他坐在桌前，一针一线的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