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明一脚踏进绣衣卫总指挥使的衙门，门厅里光线暗得吓人，他下意识眯了眯眼，闻着空气中那股子混杂着草药和尘土的味道，心里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家伙，这地方比九门提督府还闷，那帮狗官倒是会挑地方。

“新来的？”头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沈自明抬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倚着柱子打盹，呼噜声震天响。

“是，卑职沈自明。”沈自明躬身行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

那大汉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挡住了门口的稀疏光线：“行了，把你东西放下，滚去三堂报到。”他的眼皮都没抬。

沈自明心里冷笑，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连忙将手里的包裹递过去：“是。”

那大汉掂了掂，随手扔在地上，骂骂咧咧：“轻点儿！草包一个，活像个死样子。”说完又打起了盹。

沈自明没理会他的破口大骂，弯腰捡起包裹，迈步往里走。脚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他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穿过几道回廊，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三堂的院子里，几十号人正站成一排，个个精神抖擞，腰间都别着把短刀，眼神锐利如鹰。为首的则是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正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见到堂主，都得磕头。”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低声提醒。

沈自明心中一凛，连忙跟着众人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那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冷哼一声：“都起来吧，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卑职沈自明。”沈自明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沈自明？”那中年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目光在沈自明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将他看得穿心透肺，“你从哪里来？”

沈自明心中一紧，知道这关头不能露馅，连忙说道：“卑职是外面来的，听说绣衣卫招人，就进来了。”

“外面来的？”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哼，我们绣衣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他的目光落在了沈自明的袖口上，那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云彩，精致得吓人。

沈自明心中一凛，知道这堂主是看到了他的云锦衣裳，看来这身衣服还真是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