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缓过这口气。”我靠在破旧水泥墙根底下，吧嗒吧嗒吐了口唾沫，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手腕。刚才那场厮杀，差点把老子榨成汁。躲是肯定躲了，但那几脚踢过来，还是把我肋骨震断了两根，现在动起来都得小心翼翼。

阿宁醒了，正仰头看我，小脸上全是惊魂未定。这小子，看着也就五六岁，可眼神里那股警惕劲儿，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饿了吧？”我喉咙发干，嗓子眼像吞了把沙子。

他点点头，小嘴巴一张一合的。“水……”

“有，刚摸到两瓶，都在你背包里。”我把几个矿泉水瓶子塞到他手里，他立刻抱紧怀里，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裤腿，“谢谢哥哥。”

“谢啥，赶紧喝。”我扒拉开他，自己也拧开一瓶猛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总算缓解了点燥热。刚才追着咬那几个蹩脚的丧尸，把老子跑得够呛，现在还心惊胆战，生怕有漏网之鱼。

喝完水，阿宁眼睛滴溜溜转，小手扒拉我裤腿：“哥哥，我们走哪儿去？”

“走？去哪儿？”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家伙，“这附近没丧尸了，咱们就在这儿待着。”

他明显不乐意，小脸鼓鼓的：“不，我们要去找妈妈！”

“……你妈妈？”我一拍脑门，这小子还惦记着这个。“你妈呢？死了？”

阿宁低着头，小手揪着我的裤脚咬着：“呜呜……妈妈不回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这事？我还以为他早就忘了。看来这小屁孩比老子想象的还要清醒。

“别哭，不哭了啊。”我尽量放缓语气，“妈可能去别处了，以后会找到你的。”

“不会了。”他小嘴一撅，声音闷闷的。

我看着他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样，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小子的记忆里，到底藏着多少事情？他不是凡人的说法，越来越有说服力了。

正琢磨着，阿宁突然指着不远处，小声说：“哥哥，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除了几堆被踩烂的野草，啥也没有。除非……他眼花了。

“什么？”我走近几步，蹲下身，眯眼细看。草丛里，确实有个东西。黑乎乎的，像个……皮球？我拨开草叶，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